加州能源脆弱性：管线瓶颈与炼油厂变迁

加州能源供应的隐忧

美国的原油产量居世界首位，日产量超过 1350 万桶。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意味着高度的能源安全。然而，各州的能源安全取决于基础设施和获取途径。对于拥有 3900 万居民的加利福尼亚州来说，能源独立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地理上的幻想。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受限，那么关注点将集中在亚洲的大型原油进口国身上。但仔细观察美国的输油管道地图和炼油厂的配置就会发现，加州也面临着独特的风险。

早在 2019 年，我就在《福布斯》专栏文章《加州的石油虚伪构成了国家安全风险》中详细阐述了该州产量下降和缺乏管道连接如何使其依赖于途经波斯湾的原油。 这种结构性脆弱性依然存在。

基础设施决定依赖性

墨西哥湾沿岸通过密集的原油管道网络与二叠纪盆地和加拿大相连。石油通过管道有效地输送到德克萨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的炼油厂，然后进入国家产品市场。

加州没有这样的连接。没有将二叠纪盆地或美国中西部与西海岸连接起来的原油管道。在加州炼制的每一桶原油都必须在当地生产、从阿拉斯加运输或通过油轮运输。

这种孤立性使得加州在功能上成为一个能源孤岛。

产量下降，进口增加

加州曾经是美国领先的石油生产州之一。如今，产量已从历史峰值大幅下降。根据加州能源委员会的数据，该州加工的大部分原油现在通过海运进口抵达。

随着州内产量的下降，水运进口填补了这一缺口。当全球航运线路稳定时，这种模式可以发挥作用。但当咽喉要道收紧时，风险就会显现。

70 万桶的现实

美国每天仍然从沙特阿拉伯和伊拉克进口大约 70 万桶石油。其中一半以上途经霍尔木兹海峡。在每天 2000 万桶的国家市场中，这个数量可能看起来很小。

关键问题在于分配。

由于墨西哥湾沿岸的炼油厂可以通过管道获取国内原油，因此波斯湾的原油并非均匀地分布在全国各地。沙特和伊拉克进口石油的绝大部分最终都进入了 PADD 5，即西海岸炼油区，这正是因为加州缺乏通往二叠纪盆地的管道。

当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中断时，短缺不会均匀地感受到。休斯顿有替代方案，中西部炼油厂也有替代方案。

加州没有。

缺少的原油首先出现在长滩和旧金山湾区，因为那里的进口依赖度最高，替代选择也有限。

炼油厂配置限制了灵活性

即使国内原油可以被重新定向，加州的炼油系统也存在另一个限制。

炼油厂是围绕特定的原油特性（如 API 比重和硫含量）而设计的。几十年来，加州的炼油厂投入巨资来加工来自中东和拉丁美洲的较重、含硫量较高的进口原油。

当轻质、低硫的二叠纪盆地页岩油通过为较重原料优化的硬件运行时，经济效益并不相同。大规模的替代可能会增加成本，并降低汽油和柴油的产量，而此时产能已经很紧张。

产能正在萎缩

与此同时，加州的炼油基础正在萎缩。

Phillips 66 于 2025 年底关闭了其洛杉矶地区的炼油厂。Valero 宣布计划在 2026 年闲置其 Benicia 炼油厂。

这些关闭将在短时间内消除该州炼油产能的很大一部分。美国能源信息署警告说，西海岸炼油厂的退役增加了 PADD 5 地区汽油价格上涨的风险。

为了弥补这一点，加州增加了从包括巴哈马和亚洲在内的海外市场进口的成品汽油和混合成分。

进口成品可以在短期内稳定供应。但这并不能解决潜在的结构性风险。

地理位置仍然支配着能源市场

国家生产实力并不能消除区域脆弱性。联邦层面的能源独立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州一级的弹性。

加州自身产量下降、缺乏原油管道连接、炼油厂配置限制以及产能萎缩等因素，使其比大多数美国人更容易受到霍尔木兹海峡中断的影响。

当通过该咽喉要道的原油流量收紧时，其后果并非抽象的，而是体现在西海岸的燃料供应和价格上。

在能源市场中，基础设施决定着弹性。对于加州来说，缺乏与国内供应的连接仍然是决定性的制约因素。